煤炭物流
山西“控煤”形勢依舊嚴峻
時間: 2019/8/2 10:43:36

中國能源報 節能環保 2019-07-31 11:00:02

     

近日,山西省生態環境廳公布大氣治理半年“成績單”:在全省11個設區市中,除大同、呂梁、朔州,其余8個地市的空氣質量綜合指數仍高于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平均值;較去年同期,5個地市綜合指數出現不同程度反彈,朔州、大同分別以11.7%、10.2%的幅度居于反彈前列,另有晉城同比持平。


縱觀全國,在生態環境部同期公布的168個重點城市半年排名中,臨汾再次排倒數第一,太原、晉城同在空氣質量最差的20城之列。從空氣質量改善情況看,朔州、大同、長治、太原四地半年表現欠佳,排在改善幅度最差的后20位。


多位專家指出,山西作為“2+26”城市及汾渭平原重點城市最集中的省份,大氣污染治理任務比周邊地區更為艱巨。特別是基于“積重難返”的現實,全省結構性污染問題依然突出,依賴重工業的產業結構及高煤耗占比的能源結構未從根本扭轉,空氣質量短期難有明顯改善。如何有效控煤,仍是擺在山西面前的一大難題。


多地市污染“不降反升”


空氣質量排名墊底是困擾山西已久的“魔咒”,且污染“反彈”長期存在。


記者梳理發現,2013年實施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以來,山西空氣質量曾連續3年得到改善,直至2016年波動再現,PM2.5年均濃度升至60微克/立方米,比2015年上升7個百分點。2017年,全省PM2.5平均濃度為59微克/立方米,雖完成“大氣十條”下達的任務,但改善幅度較小,環境空氣質量綜合指數排在全國末位、二氧化硫平均濃度全國最高。2018年,山西空氣質量再次出現強烈的反彈趨勢,在全國空氣質量最差的20個城市中,山西占據6席,臨汾更是排名倒數第一。


也正因此,以“控煤”為重點的治理措施,在山西持續加碼。“2017年,我省在太原、陽泉、長治、晉城4個京津冀大氣污染傳輸通道城市的基礎上,增加了晉中和臨汾兩市,要求實現煤炭消費總量負增長。2018年,治理重點進一步擴展至汾渭平原在內的8個城市,省發改委也制定了煤炭消費減量替代工作方案,指導各市開展工作。”山西省生態環境廳大氣處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。


實施效果如何?今年5月,中央環保督察組給出的反饋意見認為,“山西省在大氣污染防治方面雖然做了許多工作,但結構性污染問題依然突出,環境空氣質量不容樂觀”。


而在空氣質量排名的基礎上,山西日前還“自曝其短”,對大同、朔州、晉城等6地市進行了集中約談、公開通報。上述大氣處人士介紹,被約談地市的空氣質量,1-5月均出現“嚴重惡化”,污染“不降反升”,拖了全省環境空氣質量改善的后腿。以省會太原為例,其惡化程度在全省排名第三,空氣質量綜合指數同比上升7.8%;PM2.5、PM10平均濃度同比上升14.8%、5.3%,惡化幅度分列第二、三位。


結合現狀,“山西在未來三年面臨前所未有的環境壓力。”長期跟蹤山西控煤工作的中國煤炭消費總量控制和政策研究課題組(下稱“課題組”)評價稱。


部分地區長效措施明顯不足


“對山西而言,要打贏藍天保衛戰,煤炭污染能否得到有效控制是關鍵。”此前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,山西省生態環境廳大氣處處長賀中偉坦言。《山西省打贏藍天保衛戰三年行動計劃》也明確,到2020年,煤炭占一次能源消費比重降至 80%的目標。


然而,做了大量工作的基礎上,環保指標為何仍不好看?


在國家城市環境污染控制技術研究中心研究員彭應登看來,站在省級層面,山西已意識到煤煙型污染的嚴峻現實,加之生態環境部專門派出大氣治理專家團隊赴當地駐點指導,針對“一城一策”提出方案,政策、措施等理論工作基本沒有問題。“但具體到執行層面,山西多地尚處治理的‘起步階段’。”


多位業內人士向記者表示,不少治理行動要么停留在表面、局部,要么“雷聲大、雨點小”,未從根本考慮扭轉。“甚至有些地區的工作,從一開始就安排得不切實際,治理好了反倒不正常。”一位未具名的專家坦言。


彭應登也多次發現,為應付環保督察組,山西部分地市的短期行為多一些,改善能源結構的長效措施卻明顯不足。“地方政府追求短期目標的心態重,急功近利多于久久為功。”


細化到執行層面,目前又有哪些亟待解決的難題?課題組分析認為,山西生產建設消費用煤的占比,長期保持在95%以上,集中于煉焦、鋼鐵、有色、化工等重點耗煤行業。尤其是焦化、電力兩個“大戶”,以接近70%的煤炭消費占比,決定著全省煤炭消費總量的變化趨勢。


以第一大耗煤行業——焦化為例,課題組進一步指出,山西作為全國、乃至全球最大的焦炭生產基地,焦炭年均產量近年穩定在8000萬噸左右。其中,獨立焦化廠占全省焦化產能的比重位居全國之首,污染多、效率低等問題隨之突出。而焦化產業煤耗量不降,電耗占比55%的能源結構調整目標就很難實現。可以說,“這既是控煤工作的主要領域,也是空氣污染治理的最大難點。”課題組方面稱。


需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


圍繞焦化行業“尾大不掉”的問題,記者了解到,最新出臺的《關于印發山西省焦化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三年行動計劃的通知》要求,10月1日開始,全省焦化企業須全部達到環保特別排放限值標準。同時,“確保全省建成焦化產能只減不增”“力爭用2年時間實現焦化行業質的提升”。


在此基礎上,課題組建議,進一步實施“以鋼定焦”的方案,實現2020年前焦炭產能與鋼鐵產能比達到 0.4 左右的目標;進一步提出有效可行的解決方案,盡快退出獨立焦化企業,推進焦化行業兼并重組、提標改造、向園區化變遷。


而這些,只是解決山西控煤難題的一個方面。“與全國相比,山西面臨著煤炭消費占比最高、煤煙型污染最重、煤電對經濟貢獻最大,以及轉型動力不足等突出矛盾,需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。”太原理工大學環境科學與工程學院教授、原山西省生態環境研究中心原主任袁進表示。


袁進指出,下一步,山西還需加強政策的推動力、針對性,實行更加積極的宏觀調控政策,提高控煤力度。“除了在全省設置能源消費總量目標,并要求京津冀及周邊地區、汾渭平原8個城市為煤炭消費總量控制城市,實現消費負增長,也要加強基礎性問題研究,明確量化目標,體現煤控政策的地方特色。”


在加大力度的同時,彭應登提醒也要認清治理的長期性、艱巨性和復雜性,避免為了急于填平歷史舊賬,而簡單粗暴實施減煤“一刀切”等行為。“資源稟賦及歷史原因導致山西‘重疾難反’,治理的確并非易事。我們無法要求其治理水平與京津冀地區絕對同步,也不能出現反彈就一味進行批評。我認為,沒有10年、甚至15年,山西的能源結構、產業結構不可能得到根本性扭轉。”


“既要控煤方案的因地制宜、科學制定,也要做好階段性評估工作。根據實際情況及時調整措施,這樣才能穩步推進,防止煤炭消費量反彈等情況頻現。”彭應登對此表示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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